吸毒亚文化

在吸毒人群中,经常能够听到的另一个词汇是不能不认真分析的,那就是“圈子”这个概念。从社会学理论上探讨“圈子”,是揭示城市(南京)吸毒人群的成瘾根源的重要维度。

(个案13)吸毒圈子里面的人也比较多,有做生意的人、外头混的活闹鬼,基本上都是这些人,像我这么多年下来了,能接触什么好人呢?(1)

“吸毒亚文化群体”概念

“文化、亚文化”概念

文化是人类在社会活动中创造出来的,同时也构成了人们生活不可脱离的社会环境。在社会科学中,文化这一术语是指在群体经历中产生的、代代相传的共同思维与信仰方式,它是一个社会的生活方式以及适用于其成员的知识、信仰、习俗和技能。文化的大部分内容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各种文化上的观念潜在于人们的思想和行为之中,文化触及人们生活的多个方面。经济发展和文化有密切的联系,文化作为一种上层建筑,受经济基础制约,但它对经济基础有能动的反作用,通过对人们经济活动的渗透,推动经济发展。

今天的中国,文化按照价值体系和社会势力的差异,可以区分为主文化、亚文化和反文化。主文化是一个社会中占统治地位或主导地位的文化。亚文化是指为社会上一部分成员所接受的或为某一社会群体所特有的文化。反文化是那种否定、背离主文化的亚文化。在社会转型期,由于亚文化的大量涌现,主文化与亚文化之间的冲突,亚文化相互之间的摩擦将是社会发展中不可避免的现象,直接影响到社会的稳定与发展,况且主文化的消解总是由亚文化的崛起造成的,因此,对亚文化的重视和研究是一项势在必行的艰巨任务。不同社会群体的存在是多样化的亚文化存在的基础,现代社会中广泛存在的阶级和阶层、职业群体、年龄群体、方言地域群体、宗教群体、民族群体创造了丰富多彩的亚文化。约翰逊认为亚文化所包含的是一个较大文化里的某种文化。它的主要特性在于它本身拥有的、与其他团体相区别的价值观、行为常规、社会情境与角色,它还往往与中产阶级的文化格格不入。(2)

吸毒亚文化群体

吸毒亚文化群体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吸毒者,在相同或相近的吸毒亚文化基础上,按照某种互动方式而结合在一起的松散共同体。群体中的成员因为有着共同的吸毒文化、习俗和价值观念而形成相互依靠与信赖的关系,他们对群体中每个人的行为都有共同而确定的目标与期望。从吸毒亚文化群体自身的生成来看,它首先是一种较为松散的群体聚合过程,而非制度层面的社会整合过程。正常群体的研究,也就是按照群体动力学的划分方法,“作为相互影响的场所和中心,群体可以直接附属于社会组织,或者和一整套特殊规划同时产生。对于第一种情况,用制度群体这个词,对于第二种情况,用自发群体这个词。”(3)西方学者的研究虽然很有道理,但我们不应忘记,吸毒亚文化群体,是一个反社会文化的边缘群体,更是一个越轨群体,不能用正常的群体概念和演化来研究他们。吸毒亚文化永远不可能和社会组织形成社会整合。这个群体最终是要被正常社会组织所消灭和取代的。所以,我们仅仅能从描述的角度来看吸毒亚文化群体,笔者认为,他们属于自发群体这一范畴。在吸毒亚文化群体内部,往往不存在非常严格的、明文化的、制度化的权力与义务,即使存在也主要依赖于一种自觉和道义,他们是自愿、自发地聚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区别于正式组织的非正式群体。正如滕尼斯所指出的,这种群体一般具有亲和性,必须依靠相互习惯来支持。(4)

综上所述,吸毒亚文化群体是由吸毒者参与、构成,其价值、行为游离于社会主流文化之外的一个松散人群。吸毒亚文化中最显著的价值观即在于对达到“亢奋状态”的渴望和欲求,这种价值观便成为吸毒亚文化与活动的组织基调。至于与其相应的行为常规,它所期望的就是所有亚文化群体中的参与者都能共享毒品,或至少表达出他们有意如此做的愿望。

对一个吸毒亚文化群体的分析

吸毒亚文化群体是吸毒人群互动的载体。为了更好地了解吸毒亚文化对于吸毒人群成瘾(久吸不戒)的重要影响,笔者将通过访谈到的一个吸毒亚文化群体的互动,来探讨吸毒亚文化对于毒品使用的影响程度。西方学者对于亚文化的研究一直都没有中断。著名人类学家格尔兹,就很注重边缘文化、亚文化的研究。他在文化研究上不但没有强调主流文化的合理性,反而致力于边缘化文化的研究,他的人类学研究所揭示的意义在于:边缘文化所取得的成就,和正不断扩张的主流文化所取得的成就一样,具有自身的价值。格尔兹本人就这样说:“探索处于诸多个案中的个别案例,洞识诸多不同世界中的一个世界所取得的成就,就能发现这些成果虽小却来之不易。而倘若没有这样的志向,客观性就会成为虚妄的借口,宽容就会成为虚设的伪装。”(5)格尔兹的阐述很精妙。笔者希望通过一个吸毒亚文化群体的定性资料来洞察吸毒人群的互动方式,深化对吸毒亚文化群体的理解,最终找到他们成瘾(久吸不戒)的社会心理成因。

笔者所访谈的三例个案,组成了一个吸毒亚文化群体。笔者能够访谈到这个吸毒亚文化群的成员,得益于个案19。在访谈个案19的过程中,她告诉我她这一次被抓的经历,牵出了另外两个在男强制戒毒区的个案,即个案20、个案21:

(个案19)我这一次进来,就是我现在男朋友的朋友,用他的身份证开的房间结果他被判了容留吸毒。他一口都不抽,结果去了看守所。我找男朋友,还是要能够包容我的过去的。我家人给我介绍的都是医生啊什么的,和我的共同语言可能不行,要一个男人包容一个女人,坐过牢的,可能会害怕。我和这个人——做手机生意的,也是别人介绍的。回来正好也没有朋友,和他谈了半年。生意做得还不错。那天,我们也没事,他的朋友就找他,他就打个电话给我,让我过来,说出来玩。我有一个朋友正好有车子,我就让他开车一程,结果一程就一起进来了。可能是人家举报的。他的朋友嘛,肯定是那天犯瘾,我们下楼给他买东西,他没有吃饭,他就在房间注射,可能服务员进来送面条时看到了针管,就举报了(6)

表19 一个吸毒亚文化群体

个案19 1978年 使用者
个案19男朋友   牵线人
个案20 1976年 使用者
个案21 1976年 使用者

吸毒亚文化群体中,一般存在着三种主要的角色:贩卖者、购买者与使用者。这三种角色的行为都是违法的,这种交易需要上述三种角色的配合才能得以完成。笔者所访谈到的这个吸毒亚文化,贩毒者是个案21讲述出来的,贩毒者是一个卖羊肉串的人:

(个案21)在一个很巧合的时候,就在卖羊肉串的人那里买了海洛因。他们平时都是卖羊肉串,也卖毒品。这一次就是在他那边拿东西和他们一起给公安员抓到了(7)

这个吸毒亚文化群体的主要互动集中在购买者和使用者之间,个案19、个案20都是使用者,个案21是购买者,个案19的男朋友的角色比较特殊,他是三个个案能够互动的牵线人。个案19男朋友和个案21熟识已久:

(个案21)我和个案19的男朋友认识,当时我们一起在大连山,关系都蛮好的。以后大家都做生意了。来往都是很正常的。他并不吸毒(8)

个案20和个案19比较熟悉,个案20和个案19的熟识也有中间人,那就是个案19的前任男朋友:

(个案20)我和她以前的男朋友是好朋友,对她并不是太了解。那时候,我和她男朋友经常在一起,几乎天天在一起。他比个案19先抽粉的。那个时候我住在同学家,他和我同学认识,大家就认识了。也都是家门口的。好多年了,关系都不错。我今年呢,主要是开车子,有的时候他们就用用我的车子,送送他们。有的时候接接他们,大家都是朋友,又无所谓。我们在一起,哪边有玩的、有吃的就去哪边(9)

而个案20通过个案19认识了个案19的男朋友,也就认识了个案21。此外,个案19和个案21也比较熟悉,互动比较频繁:

(个案21)他们两个人(个案19及男朋友)蛮好的,那个时候大家一起吃吃酒、跳跳舞。(10)

个案19和她的男友是这个群体的两个关键人物,他们成为这个小群体能够互动的连接点,也就是说,个案20和个案21两个互相根本不认识的吸毒者,通过个案19和她的现任男朋友相识了。因此,个案19、20、21之间的关系都是通过一个同性或者异性朋友来结交和认识的。他们的结构虽然简单,但却是吸毒亚文化群体互动的一个非常典型的群体,用个案13的话,就是“裹在一起的人,你带他(她),他带他、他带他,一裹就是十几个人。”(11)

笔者用一幅示意图把这4个人的关系表达出来(见图6):

吸毒亚文化群体个案关系图

图6 吸毒亚文化群体个案关系图

从个案19的访谈资料看:

(个案19)那天,我们也没事,他的朋友就找他,他就打个电话给我,让我过来,说出来玩,我有一个朋友正好有车子,我就让他开车一程,结果一程就一起进来了。可能是人家举报的。他的朋友嘛,肯定是那天犯瘾,我们下楼给他买东西,他没有吃饭,他就在房间注射,可能服务员进来送面条看到了针管,就举报了(12)

个案19的男朋友首先接到了个案21的电话,希望能够找几个人一起去happy(吸粉)一下。在这种情况下,个案19的男朋友给个案19打的电话,让个案19出来玩。个案19的一个朋友(个案20)有车子,个案19就打电话给他,让他也过来——个案20也证实了上述事实:

(个案20)我今年呢,主要是开车子,有的时候他们就用用我的车子,送送他们……这一次也是的,我开车子送他们到一个酒店,就是在酒店开的房间,被别人举报的。我去买东西的,上去以后,大家吃过面条,等我们在上面搞这个东西,派出所就来了,大家就被抓来了。(13)

在一起到达酒店以后,用个案19的男朋友的身份证登记的房间,因为大家知道,个案19的男朋友不吸毒,不会有太大麻烦。因为个案21没有吃饭,个案19和个案20就下楼去要面条,个案21自己拿了货在酒店房间里面注射了。个案19猜测是送面条的服务员举报了他们,是有一定根据的。

从这个互动的群体来看,他们初步具备了亚文化群的特点,但由于个案20和个案21是初次相识,所以结构比较松散,也没有很强的群体认同感,只能说是一个吸毒准群体。从他们能够接触到最后发生集体的吸毒行为,是一个以毒品为纽带的小圈子。令人吃惊的是,个案20和个案21两个完全陌生的吸毒者,能够因为一个白色的海洛因,而相识并一起吸毒,确实说明了这个亚文化准群体的随意性和暂时性。从这样一个吸毒亚文化群体的上述定性分析,笔者尝试提出一些吸毒亚文化群体的特征:

特征1

吸毒亚文化群体是一个松散的群体,群体的互动是以毒品为纽带。也就是说,毒品成为连接他们之间彼此关系的桥梁和纽带。两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因为一起吸过毒,将很快成为朋友。他们一般会选择一个人到毒贩子手中拿货,然后到指定宾馆饭店一起娱乐。个案12讲述了这一点:

(个案12 男)而且平时抽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抽,一般都是一帮子人,四五个,一拿就是几千元(2500—3000元)的货。天天哪有这么多钱呢。一般我们是两天一聚。我们今天抽过以后,各自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到了晚上了,就没事情做了,大家就彼此打个电话,就问问:“还抽啊?”如果对方回答“抽抽抽”,那就接下来喊别的人,聚到一起了,大家一个人出个四五百元,就去拿货。拿到了找一个地方大家一起抽。抽粉的过程就是最大的乐趣,大家一边抽一边吹吹牛。大家在一起很有共同语言,很快乐。那个时候抽粉,就是舒服,什么事情都不想干,就比如地上有一个杯子倒了都不会去扶一扶(14)

特征2

成员构成复杂,文化层次较低。从访谈的资料来看,吸毒人群的年龄构成和文化程度,和个案13的自述也比较接近:

(个案13 男)吸毒圈子里面的人也比较多,有做生意的人、外头的活闹鬼,基本上都是这些人,像我这么多年下来了,能接触什么好人呢?我抽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被逮到过。以前我只和两三个人在一起抽,2003年以后,和抽粉的人接触的太多了,接触的面大了,裹在一起的人太多了。他带他、他带他,一裹就是十几个人,人一多了,就容易出事情(15)

特征3

吸毒亚文化群中,吸毒人群夫妻一起吸毒比例高,吸毒者通过他的配偶或夫妻、男女朋友的关系网络,通过两性关系中另一半的朋友圈来扩大亚文化群的互动群体,并通过这种关系进行互动和交往。笔者在戒毒所访谈过数对夫妻或者恋人,他们大多是通过这种方式来交往和互动的。本部分分析的这个小型亚文化群体个案也说明了这一点。

吸毒成瘾与吸毒亚文化群体

通过对一个吸毒亚文化群体的分析,我们对吸毒亚文化群体有了初步了解。概括地说,从访谈资料来看,吸毒亚文化群体对吸毒者成瘾有以下几个维度的影响:

价值观念

亚文化理论认为,遵从亚群体的观念也许会产生同主流社会法律和价值观念背道而驰的越轨行为。如他们常常以自我为中心,情绪化比较严重,冲动时不计社会后果等等。由于吸毒者绝大多数身心仍未发育成熟,加之环境因素的被动接受、模仿、学习远远大于他们对环境的能动选择,其行为的实施和个性的形成都受到周围环境相当程度的影响。

而认同这种亚文化是需要过程的。西方社会学习理论在解释人们的越轨行为时兼容了那些促使个体去越轨或守法的社会因素,认为人们对越轨行为的学习正是在这两种相互矛盾的交替影响下进行的,对一个人的行为影响最大的是这个人交往的社会群体,而这个社会群体掌握着能够影响人们行为准则的资源,具备规范行为准则的能力,群体自身也拥有特定的社会行为规范。如果一个人受越轨行为的影响大于守法行为的影响,同时又认为越轨行为是妥善的、可行的,那么这个人越轨的可能性就很大了。笔者认为,社会学习理论在吸毒亚文化观念认同的解释上,同样适用。在青少年群体中,他们能够通过这类共同的价值理念获得小群体范围的认同感和归属感。受这种亚文化环境影响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青少年在吸毒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暴力性、凶残性、反复性和不择手段、不计后果等。在“1.1.1社会身份特征”部分,笔者集中描述了南京吸毒人群的大量越轨行为,包括赌博、贩毒、卖淫和其他违法犯罪行为。他们中的很多个案都生活在自己的亚文化群体之中,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个案45是其中典型案例,他的身份相当于黑社会的小老大:

(个案45)我在社会上,窜得还不错,在80年代这一批,我算是混得不错的了。……怎么讲呢,当我混到一定程度,就不需要自己去做了,只要把东西搞到,让小弟去办了。我在小弟面前,还是老大。(16)

亚文化氛围

群体亚文化氛围是影响个体毒品使用行为的又一特殊机制。有学者提出群吸氛围助长了人的心理遵从性(17),也是从这个视角展开研究的。在一个亚文化群中,个体从初次接触毒品到彻底成为毒品成瘾者的过程中,群体亚文化氛围对其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尤其是当群体成员聚集在酒吧、歌舞厅、夜总会等特殊的社会情景中时,吸毒亚文化氛围会被极大渲染。特殊的音乐节奏、疯狂的舞蹈、鼓点,均会激起年轻人对吸毒的参与和冲动:

(个案6 女 1983年生 职高毕业)我注射,都不会是一个人自己吸,一般都是几个人一起,一般两个到三个同性朋友,在一起happy,我也一样。你知道,粉友都很容易就认识了,我一般的粉友在10个左右,大家都喜欢在一起,经常往来,拿货都是各自拿,在一起搞。我记得那是2001年的八月份,正好南京搞华商大会,我们6个粉友,最大的有28岁,最小的是我,给一个男孩子过生日,就搞了一个粉party,我们在虹桥饭店开了一个房间。反正那天是下午,大家都正忙着各自注射、吸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好像是谁走漏了风声,反正公安把门踹开了,把我们都带走了。我那时候已经注射了,精神有点恍惚,反正送到了市看守所的时候,也没怎么搞清楚怎么回事(18)

(个案17)这以后,就和他的一些吸粉的朋友(主要是劳改队出来的朋友)接触了,然后就慢慢地和他们裹在一起了。一开始都是他们去拿货,在他们那边抽,有的时候大家一聚会,就是好多人。主要是大家都有空的时候就在一起,也不是天天聚。那时候基本上都是电话联系。我记得,正好是1998年世界杯,我们两个人在家看世界杯也没意思,然后就跟他们一起,有时候人在一起多了嘛,就想抽了。只要有人想,大家都会迎合的(19)

文化压力

此外,文化压力的存在也是另一固有机制。在青少年吸毒亚文化群体中,存在一套被群体所共享的价值、观念和行为,这就对个体形成一种文化压力。在新型毒品亚文化情境中,文化压力最容易使个体产生被团体排斥的心理,从而成为导致新型毒品吸食行为发生的危险杠杆。如果个体试图在群体中表现出不愿意尝试或者反对尝试毒品,那么就会被视作反群体的叛逆,最终受到其他成员的疏远甚至是群体的惩罚。在这种亚文化群体的压力下,个体只有服从并强化共享的价值观念,才能赢得群体的承认和肯定。对于一些价值偏离者而言,群体会经过文化途径对其施加影响,迫使其接受吸毒群体的社会规范。为了顺应群体文化的要求,个人甚至不得不做出某种牺牲,修正自己的观念、行为,来接受群体文化的价值(20)

学习模仿

犯罪的学习理论是英国心理学家特拉斯勒在《对犯罪性的解释》(1662)中提出来的。他认为,犯罪行为是通过条件反射作用学会的,幼年时期不恰当的教养活动往往使个人形成不正确的条件反射联系,使个人为了追求快乐和避免痛苦而进行犯罪行为。吸食毒品是一种经由后天的学习模仿所习得的行为。在一个成员互动频繁、价值意识相同且凝聚力强的亚文化群体中,成员无论在态度、观念还是行为上均可能以他人为参照体系,认识、判断和选择事物,并有意或无意地效仿同伴行为。尤其是在主要成员吸毒的小群体中,学习模仿机制会很快发生作用,通过一对一的模仿,逐渐学会了毒品吸食的技能和方法,导致吸食新型毒品行为会很快蔓延。

吸毒亚文化的正功能

吸毒亚文化群具有促成社会互动的作用。换言之,毒品的使用可以增强社交的联结力,让涉及自我揭露的沟通形态变得更容易以及强化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感,并进而撤除彼此之间的樊篱或警戒。此外,吸毒的状态及成瘾的仪式与行话(详见附录),也使得成瘾者有机会分享个人经验。吸毒亚文化提供使用者摆脱常规社会责任义务的机会。吸毒行为向来被视为是“暂停”时刻。就此观点来看,成瘾行为所作的努力即在于暂时地逃离个人所需要扮演的种种角色(配偶、父母、受雇员工、学生等),使个体得以从这些角色所衍生的压力与拉扯之中暂时歇口气。

总之,从笔者对吸毒人群的研究来看,由于吸毒人群的文化程度较低,亚文化群还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有着严密组织、具有强大群体内聚力和文化压力的亚文化群体。所以,群体亚文化对他们的影响更多体现在彼此之间为了吸毒的互动与互助(拿货过程中的一些信息传递与互动)的这个过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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